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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香气


  每个季节,都有它的特别的香味。而这种味道,好像每个人闻到的,都不一样。
  我闻到的,是一种最具活力,最富生机的味道。
  春日确实是最精力充沛的季节了。我家的阳台上有两盆花,一盆是旋复花,另一盆——还是旋复花。在春姑娘踏着最后一场冬雪来临时,它,旋复花便从睡梦中醒来。因为它听见春的脚步声了,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圆舞步。旋复像个孩子,它等不及了,抢先睁开眼睛来迎接世界。粉色花瓣,白色的旋转条纹,像个小酒杯,里面盛着点点冬雪,但阳光一泻,雪就化了。小酒杯终是盛不下了,一倾,雪水点点滴滴融进土里,滋养了“酒杯儿”。花开,花开,淡淡不清晰的甜香羞怯地充斥了周围,渲染了空气。和风拂面,像长满绒毛的花瓣柔柔地打在脸上,香味愈浓了,这算是迟到的新年礼物吧,那可真是谢谢了。
  春却是来了。有惊鸟从天空飞过,是只青鸟,代表幸福的青鸟。它受了惊吧,尖叫一声,掠过天边,划出一道青蓝的痕迹。嘘,别太害怕,没人会抓你——因为你带来了幸福的香气,春的香气也会有丝丝缕缕的幸福与温暖。所以,莫惊,也莫惊了刚探出头来的嫩草、迎春——免得它们又给吓得钻进土里或缩进花苞,里面会太挤的。去年冬天,它们的哥哥姐姐才回到里面去呢。去年它们工作,今年休息,明年再来迎接一个温暖的春。该走得要走,该回来的,快回来吧。
  虫儿爬出来了,鸟儿飞出来了,花儿开出来了,春又回来了。在幸福而充满生机的香气里,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?罢了,趁现在,好好把握这个春的每秒吧。要不然,再等明年——可是,明年的春是明年的,明年的我们是明年的,明年的春日香气也是明年的。明年的明年的明年的,有多少多少个明年在等待我们呢?有多少多少个“明年的”是不属于现在的我们的呢?嘿,别说“是呀,有那么多明年,那么就把享受春天放在明年吧,就这样。”请别这么承诺,到了明年,还有明年的明年……一年复一年。不能保证什么,就别承诺,我们明年的心情,还能跟今年一样吗?我们明年感受到的春天的香味,还能跟今年一样吗?
  如果不能保证,就千万别承诺。明年的春天还能跟今年的春天一样充满幸福与生机的香气吗?不要想了,不要说了,我们能保证的只有现在的一分、一秒。不能保证你所承诺的大话,就别在这个世界、这个今年留下什么痕迹。明年后悔是来不及的,大话只是浮光碎影,总有一天失灭。明年,你能闻到跟今年一样的香味吗?
  总之现在,我闻到了——不过这是今年春日的香气。飘来的嗅觉组成了文字,清楚地在我脑中干净利落的告诉我:“没错。”这感觉,适合去年不一样了。“没错”——没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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