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嚣城过客


  是时候写写他了。
  相交多时,总是没有在文字里提过他,一次也没有。因为,他没有要求过我要回报他什么。而这次,我想,是应该给他一个“名份”了。于是,在半夜里掀起了温暖的被子,坐下来……
  说实在的,我不知道写什么。只是我今晚有一种想写他的冲动。
  今晚心情颇烦闷,只为了一些人情世故。可是,我却一边走,一边哭。昂着头,不想让别人看见掉了泪的我。
  我很委屈,这一阵子。这段时间是我泪花盛开的季节,只有花,而没有果。
  前面是段诡异的通道,我从里面出来,由喜欢黑夜到恐惧黑夜。
  流泪的时候,第一个想起的是他,是他,还是他。如果他在,也许我会收住泪水。我哭,只因他不在。
  我的身旁没有一个人,只有一阵寒风。自来到侨中以后就开始了这种寂寥的生活。
  他,是个没有脾气的人。也许,是不会对我发脾气罢了。曾经,那个我们一起穿着同样的蓝色校服的季节,他就坐在我身后。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冲他发脾气,他没有说过什么,只等我发泄完后,静静地、微笑着说:“完了?”那一刻,我看见他嘴角上的那颗小痣微微地翘了翘,于是,我在心里轻轻地跟他讲了句:“你很可爱”。
  他,是个长不大的孩子。我常常这样说他。也常常这样跟别人介绍他。他颇爱看卡通片,什么猎人呀?火影呀?什么的。每次他兴高采烈地跟我说这些的时候,我都装很忙,或直接对他说:“你很幼稚!”然后一个转身,没了。他每次都这样回应我一声:“哦!”
  他,是个不学便懂的怪人,他满脑子都长满了问号。
  ???
  初中一二年级,他几乎每天都沉迷于上网玩游戏,期末考连级的前100名都进不了。到了初三,稍微长进一点,开始做点作业了,但我的作业登记册还总有他的大名在。中考时,他却以惊人的成绩考入了省一级、市重点高中。对于他的这一切,我无法解释。
  他常常笑。我笑,他又笑;我哭,他没哭,还是笑。他笑了很久,几乎每次想到他,都是那个笑嘻嘻的模样。
 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,天生一副乐天的嘴脸,却又思想单纯得很。他问我:“我今天无端端地就把一个女同学气坏了,怎么办?”我问他原因何在?他说:“她跟我说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,然后我就‘哦’了一声,没说什么,她就走了。”超低级的问题,但他却骑了十几分钟车程跑来学校问我。于是,我笑了。
  我发现,有他在,我常常笑。
  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。只是听,不加任何评论。永远都是这样。唯一的一次,是我强迫他评论我的文章。他评出了自己的看法,也评出了我的意思,尽管我的文章连老师都看不明白。
  他个性很直接,是个诚实的孩子。跟我一样。于是,他有时很伤人心。他说我的文章不好,因为经常哭。我表面看来对他的评论不理睬,但是心里终究得出了答案,他说对了。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,他除外。
  他是一个且唯一一个可以在校门口或家门口等我很久很久的人。无论在等待的过程里有多大的无聊,他都可以有他独特的存在方式。他的姿势很美,很亮丽。
  今晚,我心意彷徨,在我踏出校门的时候,我想:如果他在外边就好了。前一刻的彷徨消失在下一刻的惊喜里。我笑了,在那黑暗的隧道里,他出现了,连带他天使般美丽恬静的光环出现了,就在不远处,我伸手便可得。
  从来都没有试过这样,我一想,他就出现了。在校门一侧来回旋转,像只蓝色的蝴蝶在自由飞翔。
  我忽然忘记了我要说什么,看见他,一切都平息了。
  他陪我走完了这条路。
  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,很好。比一般的友谊要深很多、很多。有很多次,被人误以为我们是一对的,可是,事实不是。很多东西无法解释得清清楚楚,就像是藕断也会丝连。我很喜欢这种超友谊的关系,他也是。他问我:“我们这种关系很好,不是吗?”我说:“是的!”然后就“是”了。
  如果我不是我的话,我一定一定会爱上他。可惜,我还是我,无法改变的一个孤本,所以,我的现实的一切仍然保持现状。我跟他,是一种“胶体”,永远最好!
  他,是张彬彬,我的最好的长不大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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